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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乡叙事(十二章)

来源:新闻资讯网 作者:普罗米修斯 人气: 发布时间:2018-10-26
摘要:这口老井被称为神井,相传是立村时七圣女开凿。 青石板的井台上,被井绳磨出的深深勒痕,无言述说着老井的古老。 清冽的井水取之不尽,喂养着世代的百姓、牲畜和庄稼,从来没有干涸过,即便是颗粒无收的大旱之年。 老井在村子的西南角,紧邻着通往外面的官

这口老井被称为神井,相传是立村时七圣女开凿。

青石板的井台上,被井绳磨出的深深勒痕,无言述说着老井的古老。

清冽的井水取之不尽,喂养着世代的百姓、牲畜和庄稼,从来没有干涸过,即便是颗粒无收的大旱之年。

老井在村子的西南角,紧邻着通往外面的官道,儿女们外出谋生,抑或远走他乡,父母都是送到这里止步。挥手告别,依依不舍,看着儿女的背影渐行渐远……

一方水土养一方人,只要喝过这老井里的水,家乡的土语一辈子都改不掉。在异乡,遇到家乡人,再标准的普通话也能透露出家乡方言的味道。

背转身,离去,这就叫背井离乡。

年轻时,义无反顾;年老时,魂牵梦绕。

只有老井眨动着深陷的眼睛,碧水粼粼,含情脉脉,期盼着每一个游子归来……

 

◎养蚕记

春天的阳光照进蚕房,春天的桑叶又鲜又嫩,蚕在床上织梦,躺在时光的最上层。

养蚕就是养育时间和童年,蚕一点一点咬噬着桑叶,轻声唱着春雨沙沙。雨声里,我和邻家女孩跳房子、捉迷藏、过家家……

一片一片桑叶进入体内,蚕宝宝养得白白胖胖,吐出银白雪亮的丝,编织成一间圆圆的小房子,却把自己关在里面。

一次次作茧自缚,变成蛹;一次次破壳羽化,化为蛾。蚕在生死往复间获得新生。

养蚕是春天里的一次救赎,以一枚茧约定婚姻,娶回一只锦缎加身的蝴蝶,然后,把春天扶上马背,沿着丝绸之路走天涯……

 

◎五月槐花香

槐花,在五月的枝头绽放,一瓣一心香,一树一娑婆,它的香,氤氲迷离,没有岸的阻挡。

槐花是村里最美的大姐姐,槐花是一朵没有化雨的云,朴素的美,让所有的花朵都不敢开放。

两条齐腰的大辫子愰晕了多少男人的眼睛,淡淡的雪花膏的气味,让14岁的乡村少年春心荡漾…… 

五月槐花香,“郎骑竹马来,绕床弄青梅”。

长大的槐花要远嫁他乡,当兵的新郎是骑着自行车来的,娶走了村里的大辫子姑娘。

满树的香雪纷纷坠落,露水里醒来的火焰,燃烧成一树凄美的忧伤。

小小少年已经长大了,曾经暗恋的大姐姐却成为别人的新娘……

 

◎老宅,一部凝固的家族史

我把老宅说成我的家。

这里有曾祖父盖起的土坯房,这里有祖父种下的石榴树和枣树,这里有父亲母亲的年轻时光,这里有我出生时的那条土炕。

老宅里有我辽阔的往事,玉米杆味的炊烟熏染着老屋,老枣树上挂满由绿变红的童年,躺在房顶上数星星,看流星划破夜空的绚烂。

农大毕业的父亲回乡务农,他的书柜里有很多我不喜欢的书:干枯的农业科技,看不见的无线电……

煤油灯照亮诗意的夜晚,一夜就能看完一本长篇小说,

红雨、夺印、渔岛怒潮、三探红鱼洞……漫长的夜变得宁静而浪漫。

我的诗从这里出发,翻山越岭飞向四面八方。

19岁的时候,我离开老宅沿着清清水渠走进城里。老屋空了,祖母去了,村里的那口百年老井,如祖母深邃的眼睛盼望每一个背井离乡的游子归来,村庄和家是我的诗永恒的主题。

多少年后,我已人到中年,老宅迫不得已地消失了,老屋里的那些梦散落一地,我竟没来得及跟它合个影。我突然害怕起来,怕飞走的灵魂无处安放,怕我童年发出的信件找不到家的门牌。

老宅,一部凝固的家族史,我永远的精神家园。

我把泪水换成一张返程车票,沿着老宅的呼唤抵达诗的深处,然后,收拾起残破的心情,把渐行渐远的故乡穿在身上……

 

◎我歌唱一丛芦苇

我歌唱一丛芦苇,充满着对祖先的崇敬。

夏天渐渐深了,消息越来越暗,而村旁的芦苇颜色正青。

元末明初的某一年,旱灾瘟疫肆虐大地。呼氏夫妇从山西老槐树下出发,一路奔波向东迁徙,在河北清水河东岸的道口停下脚步,立灶定居。

呼家道口村在此繁衍生息。

歌唱一丛芦苇,就是歌颂一片孝心。

河坡上,不屈的芦苇迎风颤栗,呼氏药女采其叶,咀嚼成浆,喂食患病的父母。叶尽采杆,杆尽掘根,吮其汁液,自涌成泉,坑满成井……

神井啊,救活了双亲,也拯救了全村的黎民百姓。

很多年了,清水河早已改道,我歌唱的这一丛芦苇依旧不屈地站在这里,守着这村庄,守着这土地不离不弃。

风从头顶上吹过,有思想的芦苇随风摆动曼妙的腰肢,压低了自己的身子和嗓音。我知道,那圣女就隐藏在那片白了头的芦花里……

 

◎过去,那些写给未来的信件

我怀念在乡村用钢笔写信的少年时代,把写信叫做鸿雁传书,缓慢,安详,然后是期待。

怀春的少年唇下长出胡须,维特的烦恼像平原上的玉米林一样茂密。我把满腹的心事交于一支笔、一张纸来倾诉,写不尽的情话像春蚕吐丝,撑得弱小的信封鼓鼓囊囊,常常超重的思念,令八分钱的邮票难以承载……

等待来信的日子漫长又焦虑,在田间劳动,总是错把禾苗当做杂草锄掉。伸长了耳朵,等待邮递员的摩托声响起。

收到来信的日子,就是我的节日,即便阴天也会感到阳光明媚。迫不及待地撕开信封,躲到麦秸垛后,细细品尝甜蜜或者苦涩。

闭塞的村庄里,我从方格纸上眺望外面的世界,把乡村少年的思绪写给未知的未来。跨越千山万水,归来的鸿雁为我展开一幅别样的精彩……

终于有一天,我背起行囊远走他乡,故乡成为我信封上的地址。

如今,再没人再用钢笔写信了,电脑和手机发出的短信、微信少了可触摸的体温和色彩。我总是担心,过去,那些写给未来的信件,能否找到故乡的门牌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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